第二十章 初至临江 (第2/2页)
,如何撞得动那妇人?更遑论伤残?还请班头明察。” 沈珉抚了抚两个小丫头的脑袋稍加安抚,看向那古峰,颔首还礼,“此事便是如这两个孩子所说了。” “唔……” 双方各执一词,此类事古峰见得多了,不过见沈珉做派甚大,心中暗忖,寻常凝真修士见了自己也须还个拱手礼,毕竟自己代表着官府体面,这人却只是点头,是无知无畏还是有恃无恐? 又上下打量了几眼沈珉,问道:“这两个女娃娃是你何人?” “是我两个小徒。”沈珉淡淡说道。 古峰闻言一惊,他自然知道本朝能收徒的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真了,正好可收徒两位,当下再度郑重拱手施礼,他那几个手下听了也是大惊,纷纷过来给沈珉见礼,乱糟糟的说:“见过上修。” 沈珉颔首还礼,摆了摆手,“罢了,此事你们看如何处置?” “这……”古峰左右看了看,沉吟起来。 若是四周无人,那自好说,少不得要偏帮这位上修,可现在边上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却是不得不顾虑些仙院体面,而且这人带的两个弟子都背着包袱,一副外乡人的模样,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是金丹修士也不必太过担心,于是问道:“不知上修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某乃散修沈珉。” 散修?古峰一怔。 如今在内郡见着散修实在是件很稀奇的事,盖因如今不比上古,地界已叫大大小小教派建的国家瓜分一净,所有人一出世便有了国籍,故此并不存在真正的散修,如今所说的散修其实都是有国籍的,之所以成了散修,原因只有两种,要么不容于国,或走或逐,要么便是国破派亡。 不过无论是哪种散修都是叫各国所警惕的,一般在边境或招揽了,或索性阻止入境,以防这些无根之人做出无法之事,一旦让他们入了境,多也会监视这些人行踪,并禁止这些人再随意出境,故此一般散修若不愿入籍的话,也极少会进入一个国家的内地。
古峰这辈子生长在临江城,最远也就是去过平江、长陵这些本府之地,还从未见过一个散修,犹豫了片刻心想既是散修那就更好办了,当下面色一正,“按惯例此事只须当场调解,但倘若调解不成,便不得不去法司衙门请主事他老人家决断了。” 因疑他是金丹修士,古峰不敢带他去仙院法曹处置,法曹主事不过凝真而已,哪敢处断金丹,只能上交给仙府法司。 沈珉笑了笑,转首问那妇人:“你还认定是我徒儿撞的你么?” 那妇人见此情形也有些发呆,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嚅嗫道:“你,你是个金丹便可欺负人么,须知我临江城不是你们这些外乡散修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你徒儿撞了老身,岂能不赔?” 沈珉闻言好气又好笑,这身子五百年没回来,竟被当做了外乡人欺负,看来官话说得太好也不行,同时亦有些佩服,好个要钱不要命的女子,明知自己可能是金丹修士还敢讹诈,看来不是穷疯了,便是还有些依仗了,当下笑道:“那你要赔多少?” 那妇人以为沈珉服了软,来了精神,伸出一个巴掌,果断道:“老身可是断了条腿,如今看病这么贵,至少也须五百两白玉来医治。” “唔。”沈珉点了点头,这数字不算小了,记着董复这七品官的年俸不过才一千五百两,治个骨折而已,真要五百两这么贵?那寻常百姓还看得起病么? 当下转向那古峰道:“那我便告这妇人企图勒索我师徒白玉五百两,古班头可受理么?” “受,受。”古峰闻言苦笑着点头,“既如此,那这案情便不是小的所能定夺了,便请上修随小的去仙府衙门请示廉主事如何?” 沈珉颔首,古峰就地征用了一辆马车将那妇人拉上,又问围观众人谁愿前去作证。 众人立刻做鸟兽散,古峰无奈只得胡乱拉了几个跑得慢的,一行人这才往仙府法司衙门而去。 沈珉刚从那里出来,现下又要回去,心中好笑,好在适才是整车进去,直接便去了主殿,法司这边倒也无人识得。 盅茶之后,一行便进了法司衙门,过了仪门,到了大堂之上,古峰寻了个巡查都头将案件移交。 那都头听罢此事狠狠瞪了古峰一眼,急忙搬了个椅子请沈珉坐在堂下等候。 然后去禀报法司主事廉布,说如此这般来了一位疑似金丹修士的苦主,因事涉上修,要请大老爷亲自处断。 廉布本正在后堂闲坐读书,闻报便要发作,你们这是吃饱了撑的?好好的惹金丹修士作甚,何况还是为了这芝麻粒大的小事? 那都头急忙回禀说这是位外乡散修,另一个苦主也如此这般与衙门有些关系,廉布听罢皱眉不语,沉吟片刻后挥挥手示意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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