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第2/2页)
说他们有多厉害,而是这些人并非韦家嫡系,只是因各式各样的原因挂名在韦家而已,使用起来颇为不便,差遣一次要舍不少本钱不说,也不太好托与机密之事,但现下这情形也不得不如此了。 韦长房于是就派遣使者携重礼假作年礼送往各地客卿处,请他们出手相助。 这商辛便是韦云娘派去南方白云郡请一位元婴有成的高手,雷溪散人万士暹的使者,使团路过临江之时,他借口返家探亲,却暗中潜来沈府报警。 沈珉听罢他的话很是吃了一惊,不是惊韦家出手,这本是预料中事,自己一直在候着呢,而是惊韦府中竟有人会来告密,这其中的门道可多了,他是自发还是受人指派?自己可别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 当下出言问道:“不知商道友贵字?” “不敢,辛草字元景。”商辛抱拳回答。 “唔,原来是元景贤弟。”沈珉报以微笑,拱了供手,“贤弟高义,示警于我,沈某感激不尽,只是不知某何德何能,能得贤弟如此青眼?” “不敢不敢,长乐公过誉了。”商辛急忙拱手还礼,笑着解释:“其实辛此举也是出于私心,这便是我这复仇羽客名号的由来了。” “哦,此话怎讲?”沈珉有些好奇。 商辛自袖中取出一物,起身上前双手呈上,“长乐公见了此物或许便知。” 这时一直侍立在案边的许裳看向沈珉,见他微微点头,立刻走下来接过,返身转交与了他。 沈珉看了之后,果然恍然大悟,明白了缘由。 只见此物长二尺来长,裹着玄缎,展开之后是一支黑旗,形制与自家库中二十八宿星斗旗之轸水蚓一般无二,只是旗面为黑地绣蝙蝠,其上繁星点点,宝气内蕴,应是二十八宿中的女土蝠无疑了。 见沈珉若有所悟,微微颔首,商辛终于也落实了心中一个推测。 看来那霍韬果然也是二十八将的后人,他家的宝旗定也落在了这人手中,难怪韦长房那老贼要如此大费周折的来对付他。 当下商辛坐回座位,不待主人发问,便将自己为何来报的缘由娓娓道了出来,这又叫沈珉听得嗟叹不已。
原来这商家乃是地界土著,世居蒋州商家镇,筑堡而居,耕修传家,乃是当地的乡绅地主一流,祖上曾在前朝与同在蒋州定居,日月朝龙池二十八将之一的耿家后人结下了秦晋之好,此后两家相交数百年,彼此扶持,同舟共济。 新朝建立后,两家长房嫡宗都未避去东海,而是留在乾州看守祖坟,可不久后三斗五清,天下动荡,临江作为前朝首都折腾得尤其厉害,耿家因有亲人在东海,而且还时有联络,怕因此受害,便举家去北方投奔了另一家颇有权势的亲戚。 因那时民间百姓私藏古董珍玩书籍宝物乃是获罪之由,引祸之根,无数人将它们自己砸了烧了避祸,又有无数古董书籍叫乱党所毁,可谓古物浩劫,令人扼腕。 在此形势下,耿家自是不敢携宝上路,但也舍不得自毁藏宝,于是临走之时耿家家主便将家中的古董珍玩包括这宝旗埋在了蒋州一处隐秘之地,请至交商家家主代为照看,说事态平息后再回来取。 只是之后高层争斗加剧,局势更为混乱,足足持续了百多年,商家渐渐与耿家失去了联系,而耿家也一直不曾派人回来取宝,直到十数年前商辛接任家主,得闻此事后觉着古怪,耿家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不来取宝,别是出了什么事罢?而且总替人看着宝贝也不是事啊,夜长梦多,万一要被盗了算谁的?于是便派了些精细家人去北方查访耿家下落。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虽然事情过去了数百年,但细查之下还真叫他们查着了。 原来这耿家着实是时运不济,他们投奔的那有权势的亲戚,在三斗五清后期也被斗倒了,清洗了,连耿家都受了牵连,几乎被满门抄斩,而残余子孙大约是不知南边有藏宝之事,便一直在北边谨小慎微的住着,不曾南下。 但运道背时,谨慎也是无用,数十年前一场横祸从天而降,他们终究还是叫人灭了满门,上上下下被杀得一口不剩,凶手便是那北地大盗漠南双煞,张闯刘龙。 商家家人查明了此事回报商辛,商辛自是叹息不已,后得知元凶二贼还逍遥法外,未曾伏诛,转而大怒,商耿两家数百年的世交,联姻颇多,血脉相连,此时家中尚有一位当年从耿家嫁来的金丹女修,而与耿家有亲缘之人更是不在少数,连自己身上都还流着些耿氏之血,这血亲之仇岂能善罢甘休?我不敢寻朝廷麻烦,还不敢寻两个毛贼麻烦不成? 于是商辛便带了他的堂婶也就是那位耿姓女修与一些族中高手离家北上,欲寻二贼报仇。 一行到了北方,在寻二贼之时,亦打听了二贼之前犯下的一些血案,想从中寻找二贼的破绽。 在得到那些案子详情后,一行人仔细分析之下,最后他堂婶看破了端倪,提醒商辛说,从这些受害人的名字班辈看,其中似乎多有我二十八将后人,一家两家或许还是巧合,可他们前前后后竟灭了十余家的门,这怎么也说不过去了罢?其中恐有内情。 而且这些人家连我家都不知在哪了,他们怎么就知晓了?可见怪异。再说他们不过是两个金丹修士而已,为祸数十年到现在还未曾伏法,其中亦有蹊跷。事有反常必为妖,此事异常之处颇多,怕不是面上这么简单的,背后恐还有更强的事主,我们去报仇别反叫人家一锅端了,总要寻出此事幕后之人方妥。 商辛听着觉得有理,但怎么寻这幕后事主呢?他苦思之下便想到了当年耿家的遗物,当下回去取了出来细细检查有无线索,结果他发现其他宝物倒也罢了,唯有这支五品女土蝠宝旗最为惹眼可疑。 怀璧其罪的道理人人都懂,二十八将的后人自然不会到处宣扬家有强阵法旗,此事在他们家中都甚少人知,商辛那位堂婶也是不知,商辛此时自然也不知这是二品大阵的主旗,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去推测此事。 眼下只有将二十八宿与二十八将连起来想,整件事情才好解释,多半是二十八将家家都有一杆星宿旗,而这些旗当是一个厉害法阵的主旗,这才会引来仙家的觊觎,将他们按个灭门夺宝。 不知不觉中,商辛与他堂婶通过这支女土蝠将整个事件推断出了十之八九,接着他们就只剩一个问题了,究竟是谁在打这些宝旗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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