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拜见大人(下) (第3/3页)
,是我错怪你了。我袁公路虽然行事张狂,却也知道孝义二字。若是置身处地换做是我,恐怕也会如此,所以你无须自责,错不在你。”
赵瀚微笑迎上袁术的目光,笑道;“如此说来公路兄是依然当我兄弟了?” 袁术哈哈一笑,重重的拍了拍他一下道;“你就算想躲也是躲不了的。” 两人相视,皆是哈哈大笑,心中的芥蒂早已冲无。 袁术笑罢,看了看左右无人,才正色道;“你既投在何大人门下,平心而论确实是条不错的出路。” “你也看见了,宦官势力庞大,深得天子宠信,我们这些士族无力与之相抗,只能自保,如今就连连堂堂司徒杨赐都无法保全。而何进则不同,他是皇后的兄长,皇长子刘辩的嫡亲舅父,更妙的是他目前与十常侍的关系还很是融洽,所以……“ 袁术说道此处,忽然卖了个关子停住了,只是朝赵瀚眨了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 赵瀚微微一笑,不动声色的说道;“所以你们就打算借助何进的力量,将他拉入阵营以此来对抗张让他们,可对?” 袁术笑眯眯的拍手道;“浩然果然聪明,你想想看,若无家中长辈的示意,我和袁绍那家伙怎么敢亲近何进,甘愿为他所驱。其实这何进心中也是清楚,如今他已经身份显赫,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三公之职了,张让他们绝不会允许出现一个强大的外戚与他们对抗,所以必然百般打压。” “要知道数代以来,宦官们最大的生死仇敌并非我们士人,而是同样深得圣眷、和天子有着血缘关系的外戚集团。如今何进已经进无可进,若想再往上一步,也只有借助我们士人的力量扳倒宦官了。他是个聪明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你看他这些年的作为就知道了。” 赵瀚目露沉思之色,缓缓点头,心中却想到看来一切都是按照正常的历史进程发展,并未偏离历史太多。这般下去用不了多久何进就会攒够资本,正面和十常侍决裂,自己跟随着他,暂时看来还是十分明智的选择。 赵瀚想了想,还是心存顾忌的说道;“公路兄分析的入情入理,可是似乎忽略了一点,何进虽为皇后之兄,天子对他恐怕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吧,倒是张让等人自小相陪,感情来的深厚许多。若是天子偏向张让,何进恐怕就算得了你们相助,也难以撼动十常侍。” 袁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故作高深道;“我不妨告诉浩然你一个秘密,这天底下知道的人并不多的秘密。” 赵瀚心中微动,“公路兄请说。” 袁术看了看左右,这才压低声音附耳说道;“天子终日纵情酒色yin乐,身体早已经虚空无比,虽然不过长我两岁,举止却如同半百之人一般。家父得到了心腹宫人的秘密来报,说天子抱恙已有半年之久,咳嗽之中带有血丝,宫中医匠皆是战战兢兢。天子能不能撑过此关尚且未知,即便过了这一关,恐怕依他虚空的身子,也活不了多少年了。” 赵瀚倏然惊起,暗骂自己怎么竟然没有想到此节。 要知道如今已经是183年末了,历史上汉灵帝驾崩的时间是189年初,也就是说当今的天子不过只有五年的寿命了。看来这次风寒是要不了他的命,但正如袁术所言,他虚空的身子不过多挨着时日罢了。 要知道灵帝刘宏虽然年纪和袁术相仿,如今不过二十七岁的人,但自从立为皇帝后便长居深宫之中,性子又是恣意任性惯了,宫中无数的美眷任他采撷旦旦而伐。才不到三十的人,身子早已经被酒色掏空,所以才致使膝下子嗣凋零,除了早些年诞下的二子一女外,这些年来竟无所出。 袁术见赵瀚神情惊愕,面上不由得意的又说道;“正是如此,天子才会火速的提拔何进为河南尹,手提洛阳之地,又令忠奴吕强为司隶校尉,监控朝中动向,他这是在为自己驾崩后做安排呢。天子虽然为人荒唐,却不是傻子,他宠爱的幼子刘协才三岁稚龄,如何能担得起这天下重担,唯一的人选除了皇长子刘辩外再无他选。何进身为国舅,又素有威望贤名,他的身份提高了,自然将来皇帝的地位也就稳固了。” “所以我们诸多大族才会与何进亲近,十常侍他们虽然权势滔天,但所有的权势皆是天子所赐。将来若是天子驾崩,新帝登基,何进作为国舅必然是朝中首辅,到时候要杀十常侍,岂不是如同屠猪宰狗一般容易。” 赵瀚听着入神,心中却不禁想道;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你袁术是要失望了,暂时这灵帝还没这么快挂掉,何进也没那么快上位,就算上位了你们也没几天好日子过。 不过袁术这小子也算仗义,如此机密之事都肯告诉自己,看来真是把自己当做朋友了。他赵瀚向来看重义气,既然袁术这么仗义,他日后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心中虽然这么想着,可口中自然不会说出,赵瀚只是面露感激的望向袁术,拜道;“多谢公路兄告之,也不至于我一头雾水的揣摩上意。” 袁术哈哈一笑,“无妨,你我即是兄弟,自当坦诚相对,有何好隐瞒的。” 赵瀚微笑点头道;“自当如此。” “你我住得不远,不如一起同路吧。”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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