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你的这种才能 (第3/3页)
倒听出了那么一点点意味,“一样的打法”是指只靠自己吗? 仙道微微笑着,“假如有单对单篮球杯赛的话,我想,没有人能胜过你,但在实际的正式比赛中,你真的无人能阻吗?那倒不尽然。你并没有把这种才能好好发挥。”
“什么?”流川似乎还不能听懂仙道的指点,他望着仙道,脸上多了点急切, “单对单也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的进攻方法而已,在你未明白这一点之前,我并不认为我会输给你。”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仙道依旧不把话往明了讲。 流川眯起了眼,等着仙道说更多时,仙道却去捡球,结果,他就那么直直站着,瞪着仙道的一举一动,但也不去追问更多。 他在思考仙道话里的意思吗?仙道的话和老太太所说的不谋而合。单对单时,没有外力可以借助,那流川的力量,弹跳,速度及篮球意识都远超常人,他自然有优势;但在实际比赛中,场上有五人,通力合作下,个人的优势能够得到更进一步的发挥,这一点,流川在仙道身上体会的最深切,那么,仙道所说的“这种才能”是指他没有借助别人来让他所拥有的天赋优势最大化?会是这个意思吗? “嗨,想明白没有?”仙道用手指顶球玩,嘴角的笑容有点幸灾乐祸,仿佛在还击流川刚才的“不搭理”,仿佛, 似是感应到这一点,流川的脸立马黑了一层,他抛掉水瓶,迎上仙道,“再来!” 仙道接过篮球,站到三分线外,开始继续奋战。 天色渐暗,炊烟四起时,小朋友一个个不舍地离开,但他们还在对抗,等到天色暗得连篮筐都看不清楚后,仙道不干了,“算了吧!” 流川拿着球,不挽留,但也不道别, 仙道稍微整理了一下,拿起包,对我挥挥手,笑着说,“下次一起钓鱼,再约啊!” “嗯,好,辛苦了!” 他拉长了嘴线,转头对流川告别,“我要走了,在全国大赛再努力吧!” 流川站着没有动静,也不说一个字,只以目光相送。 仙道便走了,但走不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到底为什么来找我比赛?”这是仙道第三次问了,不过并不奇怪,他本就心思通透,有疑惑自然就问,不会放在心里东猜西想地为难自己, 流川撇了嘴,他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给答案,或许“你还未及得上仙道同学”这个理由不太能说出口吧,半天,黯哑的声音响起,“全国大赛中,有比你更厉害的人吗?” 一听他这个话,我差点惊呼出口,“更何况全国大赛中也许有比他更厉害的人,”老爹早上说过的话,言犹在耳,是了,流川是在乎老爹的看法,否则不会对老师话里的细节都有反应。 “唔......不知道啊!”仙道思索着,然后说,“有的,我在初中时曾遇到过一个我胜不了的家伙。” “名字呢?” “北迟?”仙道说得不是很确定。 是迟北啊,仙道同学!你是健忘呢,还是洒脱,连唯一的敌人都没放心上,换作流川,只怕晚上做梦都要梦几回呢。 流川念了一遍“北迟”后,又闭上了嘴,显然不准备回答仙道的问题。 眼见得不到答案,仙道也爽快地放下,“拜拜啦!”他背对着我们挥挥手,走得飞快。 仙道走后,流川静静地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呼出一口气,转身去捡拾喝了一半水的水瓶,蹲下来清洗因打球而来的手上脏灰。 我走近他,“流川,感觉如何?” 他没作声,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拿背对我。 望着他弓起的后背,我的心里突起莫名的焦躁,这是今天第几次了?自昨晚开始到现在,我隐隐地感觉他又变回我们初识时的漠然,特别是早上走离老爹家时,他那样子,简直就当我不存在,他还是生我气了!不行,得找机会快点解释!我不希望被他漠视,那感觉令我很不舒服。 既然得不到回应,我只好走到他面前蹲下,“我觉得,单对单,对仙道,你好像比较轻松。” “什么意思?”他终于抬眼看我。 “你先说,跟比赛时相比,今天,是不是相对轻松点?” “嗯。”他盯着我,简单利落承认,之前冷淡的眼开始有神。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一下抿紧了嘴,不知道是不想答,还是没话好答。 我只得自说自话,“我觉得啊,是因为在比赛时,仙道利用了其余四人的存在,让他的威力更上层楼,所以比较难对付,你觉得呢?” 又是沉默,哎,真是要命。 “打个比方啊,一个2米的巨人,他能看到的范围肯定比1米8高的人远,但如果1米8高的人站到另一个一米8高的人肩上,那他所能看到的范围会比那个2米高的人更远,更广阔,是不?所以你看,仙道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在比赛时,你能借助别人的力量,你在球场上的杀伤力也将更大?”我苦口婆心地想将“合作”的意识植入他的脑海,哪怕一分也好。他对合作的抗拒,如同你去要求一个从生到死都活在冰天雪地的爱斯基摩人去接受沙漠的存在,难如登天,夏虫岂能语冰! 他抿紧嘴,眼里透露出抗拒,他果然不喜欢这种假设。 “我觉着老太太说的意思和仙道的差不多。如果在全国大赛时,遇到的对手五人都是仙道这种级别的,那会怎样?”谷沢出国后遇到的情况就与此类似, 沉默。 啧! 夜幕沉降下来之前,我们赶电车回家,吃饭,睡觉。 中间,我偶尔找他说话,他会回应,当然,都是最简化的,其余时间,他就沉默着,心神沉浸在某个地方。 至此,我能确定他跟以往有点不一样了,但是,我搞不清楚这是昨晚的后遗症,还是今天的种种导致,我还能确定的就是,我不喜欢这种状态的他。 吃完饭,他立刻在电视前坐下看录影带,所有有关篮球比赛的,包括我以前给他的两卷。他看了很久,看得很专注,直到我上床休息了,他还坐在电视前面看着,之后,该沉沉入睡的时刻,他还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可眼神比昨天坚定多了。 看样子,他已有所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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