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手腕 (第3/4页)
案,暗叹一口气,我告诫自己永远不要期待他自己说清楚问题,还是自救来得更快!“我走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对不对?”我只能猜这个可能了, “没有。” “那就跟平时一样,吃饭,睡觉,上学,回家,练习?”不会吧? “是。” “然后你发现没了我很不方便,你觉得孤单寂寞了,然后开始想我了?”这是我所经历的,他不会也一样吧? 他点头。 他点头!他跟我一样!好吧,弄清楚了,流川跟我一样,不过是个凡人而已。他不是冷酷大魔王,他是个戴着魔王面具的凡人,他也会被被这样那样的欲望所追赶。他比别人更激进一点的地方只在于,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他会全力以赴去满足它,所以,他今天来找我。 “你在叫我走的时候有想过你会忘不掉我吗?”我们,包括他自己,好像把他自己想得太过高深了。 “没有。”看得出,他有些后悔,但也只是有些, “因为忘不掉我,所以你现在来这里是让我跟你回去?”我已深刻体会过忘不掉的难熬。每次一个人独处时,就像活在一片沙漠里,到处都是一片虚无,陪伴的只有过去那些回忆,它们漫无边际地四处飘荡,明明伸手可即,却永不能入手,咫尺天涯的那种难过,几欲令我杀了自己。 他点头。 “为什么忘不掉我?你有努力忘掉我吗?”强硬如他,怎么不用那“全国第一的高中生”终极武器来打退我这个小小的邪魔外道早阳飞呢? 墨黑的眼珠恍惚了一会儿,“有。” “没用?” 他不说话,眼睛黑亮。 “是不是时间不够?” 他一脸痴呆地看着我,明显没听懂,好,到我显神威的时候了,“是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习惯cao纵的。两个人呆久后突然变成一个人,一个人回家,看电视,吃饭,洗衣服,总是不习惯,总看到那个人还在,那个人好像还在对你说话,还在走来走去,但是认真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只剩一片空漠。对吧?”我面带微笑,循循善诱。不能忘掉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要怎么做,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只有愿不愿意的问题。 他点头,毫不犹疑。 “这很正常,等时间再长一点,那些幻影就不会再出现,然后就没问题了。你看,我就是这样的,我现在又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那些幻影也不再出现,每天吃好睡好玩好,一点事都没有。所以,你别担心,你只是需要时间去习惯一个人,没问题的。”我笑得分外舒心,希望能骗过他。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那眼光,近似贪婪, “哎呀,听懂了没有?别光看我,”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他以前从来没把我当成焦点过。 “你又骗我。” “轰隆”,他的话如一道闪电,劈得我目瞪口呆,他居然知道,不可能啊!“乱讲,哪里骗你了?” 他很冷淡地看着我,“眉毛在跳,你就在骗人。” 我又一次被惊得说不了话,他说得没错,我一要讲谎话或者夸大其词,眉毛就控制不了上下跳动,但他怎么会发现呢?这个为了求得心静就叫我走的人怎么可能发现这极其细微的一个小动作呢!我瞪着他,陷入迷茫中。 我安静下来,他开始动了。他小心翼翼地抬手摸我的脸,就像小孩碰触他最喜爱的玩具一样无比珍惜,“这是真的你在骗我,不是假的。” “什么?”就在我意会过来他的话时,他突然扯紧了薄薄的脸皮往外扯, 哇!痛!痛!那层皮几乎被扯离了脸,他竟然下死力!“放......放手!”我痛得移头缩颈,并且用双手握紧他的手,但向里拉也不是,往外推也不是,好痛!! 好在他很快松手,但我的脸上已火辣辣一片,不用看镜子我也知道肯定红了,“你,混蛋!神经病!很痛的!”实在气不过,我猛打了他一下,王八蛋!臭脾气一点都不改! 他好像很欢喜,虽然薄薄的嘴唇还是抿得很紧。 “你想干么呀你!”再好的心情也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打散了! “你是真的。”他静静地看着我,说得平淡,却有股凄凉的味道。 我一下无语,因为完全理解他的不安和喜悦,如果他也如同我一般的思念过的话。曾经,我无比小心无比轻柔地吃饭睡觉,有时候故意不去多看那个幻影,仿佛这样一来,他就会多存在一会,但那种紧绷和卑微仍然留不住那个人影时,绝望是彻头彻尾的。我从没有想过思念一个人可以这样难受。 “你说。” “说什么?”
“随便,我想听。”他看着我,依然贪婪, 被他这样看着,我已然没有心情再去故弄玄虚,“我说完了,你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去习惯一个人生活,说不定明天就好了。所以,”我有点难说出口, 他没听懂,以眼询问, “所以,你可以回去了。”长痛不如短痛。 他脸色变了变,一转眼,又扣上了我的手腕。这次,我没抗拒,就让他握着,在他抱住我的那刻,长久的空洞得到弥补,已是废墟的心脏居然有大地回春的迹象时,我就明白了,丰富绮丽的汪洋思念,抵不上活色生香的真实血rou一抱。 他渐渐安定下来,似乎安全了。 我有点不解,他不会想这样把我拖回去吧,“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回去?” “不是。” “那这是干什么?”我抖抖手腕, “我怕你跟你的那些东西一样突然不见。”他用的是心有余悸的语调。 我思索了十几秒才明白他的意思,诀别那晚,我是用了神力让自己所有的东西当着他的面变成了粉末,但怎么会说我跟那些东西一样呢,我又没变成粉末突然消失,“我没有突然不见啊,我还谢过你的慷慨,跟你说了再见才走的,你忘啦?”经历了刚刚的种种,长时间沉潜在心底的怪责怨恨居然被心平气和取代,真怪,难道是因为我知道他也过得不好?啧!有够阴暗! 他对我的打趣没什么反应,径直说,“我找过你。” “你找过我?”我楞了一下,然后沿着他所说的开始想象,从来湘北开始,我就有意淡化身世背景,家庭住址,联系号码什么的,能证明我身份或来处的一概没有,而离开之前我所有的日常活动,几乎跟流川是同步的,所以在我消解了所有跟我有关的全部东西后,找我就等同于大海捞针!我终于明白他说的“突然不见”,他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去找我。 难怪他要攥我的手腕,“我答应你,我不会随便消失。先放开我。”知道问题在哪里就好对症下药了。 他不信,手劲一点都不松。 我想苦笑,这么一搞之后,我在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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