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话 旧怨 (第2/2页)
锦在旁看着都觉得累,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我的妈呀,这回我可长见识了。程掌柜,不瞒你说,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插话,真想揪着他们的耳朵告诉他们,做厨得有心,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不是?”程清泉也笑了,“姚姑娘你也别太发愁,这种事是急不来的,咱们慢慢选,总能找到个好的。” 正说着,方立气喘吁吁地从外头扑了进来,将手中的纸包随便往桌上一丢,对着姚织锦比手画脚地大声道:“老板,你赶紧去松宁寺前头瞅瞅吧,出事啦!” 姚织锦一下坐起来:“咋了?” 方立抓起桌上的水杯狂灌一气:“陶爷在那儿跟人吵起来了,闹得不可开交,里三层外三层都是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我看他身边连个跟着的人都没有,怕是要吃亏呀!” 姚织锦一听这话。立刻把手里的塞到方立怀中嘱他收好,自己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再怎么说,这陶善品也是她的恩人,如今他有麻烦,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 方立见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高声叫道:“老板。你慢点。让小蝶跟着你!” ========================== 姚织锦一路疾奔到东街的松宁寺前,果然瞧见一大群人凑在一处,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她心里愈发着急起来。一矮身钻进人堆,三两下挤到最头里,一眼看到陶善品和一个女人面对面站着。脸气得都发白了,嘴唇哆嗦着,连手指也跟着不断震颤。 “陶爷!”她赶紧叫了一声。陶善品回过头来发现是她,使劲点了点头,指着那女人道:“很好,丫头你来得正巧,给我上去扇她两耳刮!”
姚织锦闻言不觉一愣,抬头瞟了那女人一眼。 那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梳着妇人头。容貌倒也称得上妩媚,身上的衣裳虽素净。却十分精美雅致。她满面惊恐地垂着眼帘,仿佛很害怕的样,只是那双斜飞入鬓的眼睛里,却隐约透出两点冷意。 这是什么情况? “我让你抽她,你出门没带耳朵?”陶善品见姚织锦一动不动,气咻咻地道,“你虽不叫我‘师父’,却也曾得我指点。有好处时跑得飞快,如今叫你做一点事,便装聋诈哑起来?” “陶爷,你先别着急好不好?”姚织锦见他着实气得不轻,便赔着笑道,“您要使唤我做事,我自然是没二话的。只是,我和这位大姐素不相识,一上来就对人家动粗,不太好吧?我这儿一头雾水呢,您总得给我个理由,也算是师出有名不是?” 那女人怯弱地瞥了瞥姚织锦,悲悲戚戚低声道:“师父,原来您又新收了一位徒弟么?这姑娘生得水葱一般,眼睛里全是机灵,徒儿,真该恭喜您才是。” 师……师父?莫非这女人是陶善品的徒弟?从没听他提起过啊? “你甭叫我师父,我可受不起!”陶善品一手捏着帕扇风,另一手叉在腰间,横眉瞪眼地道,“我本待不再搭理你,谁想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有心将事情闹大,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女人眉梢一挑,两滴豆大的泪珠从塞上滑落。她求助似地看向众人,遥遥指了指不远处一爿铺面:“诸位,我只是一个弱女,辛辛苦苦开了一间弄雪阁,向来老实做生意,并不曾行差踏错一步。实不相瞒,陶爷本是我师父,他对我有恩,在京城京城又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我怎敢得罪他?今日他闯了来,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对着我就是一通乱骂,这会倒成了我的不是,还请诸位替我说句公道话呀!” 原来这女人便是弄雪阁的老板,怪不得陶善品一说起她就来气,敢情两个人是有旧怨的!她外表楚楚可怜,声音也又细又柔,言语却一句比一句尖锐刺耳,话里话外将陶善品生生打造成一个欺凌良民的娘娘腔恶霸,决计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陶善品愈加怒火冲天,脸红脖粗地指着那女人尖声叫嚷:“田芸香,我没工夫在这儿跟你瞎叨叨,麻溜儿地把‘影月刀’还给我,否则,我有各种法让你在这桐安城里永无地立足!” 那名叫田芸香的女人哭得鼻都红了,眼泪巴巴地道:“陶爷,我并不曾拿你任何东西,影月刀是什么,当真听也没听过,你怎能冤枉我?” 姚织锦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从陶善品平素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她不相信这位京城第一饕客是什么大jianian大恶的角色。见田芸香一味装可怜,便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陶爷闹得如此不可开交,只会让别人对这个弱女更加同情不是吗? 她刚想说话,从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了出去,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别瞎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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