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谈判 (第2/2页)
周蒙溪闻言气得倒抽口气,真想抬手就给灵妖一耳光,她握紧拳,怒喝一声:“混账。”厉眼瞪向和越,问:“你也是这么想的么?” 和越冷哼道:“那人与我只有仇,没有亲。” “好,好,好!”周蒙溪连道三声“好”字,却是气得嘴皮发颤,手脚发抖。这些“人”,都他妈的没有人性。她叫道:“二姐,你知道人间的兄弟姐妹是怎么样的吗?相亲相家,相互扶持,虽有吵闹,可在患难当头总是同心与共。一家人,就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 “好一个打断骨头连着筋!”和越厉声问道:“我刚出壳,鳞片都还是软的,连爪子都还抬不起来就被逐出神山?试问,我造了什么孽?犯了什么过错要接受那样的惩罚?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我被逐出神山在寒河里飘的时候,你们在哪?我随波逐流冻在冰山里的时候你们又在哪?我又冷又饿差点命丧鹰鸩嘴下的时候你们又在哪?我在极寒深渊里打滚和洪荒时期留下的异兽夺食的时候,你在神山坐享安逸;在我与那些低级生灵一样扑鱼虾为食的时候你趴在天空的云上汲天界的精华灵气;我在为一个栖息地与水妖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你在云里面抱着白云打滚晒太阳。同样是龙母的孩子,你可以拥有一切呵护疼惜,我呢?我被弃荒野自生自灭,一切都得靠自己去争去抢去夺,曾经我也是天龙,可我这条天龙和河沟里的那些低等的鱼虾黄鳝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只虎豹豺狼,都还有母亲的哺育,我呢?我和大哥呢?天龙族没给过我们一点呵护和安慰,我们在那苦寒之地,只有灵妖留在我们记忆里的灵识安慰我们,鼓励我们,告诉我们该怎么生存下去。大哥仁厚,不愿去责怪,但他经常无语地看着苍天,我知道他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什么事都没有干过就要被逐出栖身之地任由我们自生自灭?为什么?”和越悲愤地盯着周蒙溪,叫道:“和歆,你没有资格来指责我,你没有。” 周蒙溪红着眼叫道:“我说过,你可以不认母亲,不认天龙族,你可以和天龙族断决一切关系,但你不能杀上天龙族,你不能发动战争。”
和越咬牙切齿地叫道:“凭什么?不要我,就不要孕育我,即然孕育了我,就该对我负责。生了我,又弃我,当我是什么?和歆,你听好,我和越来讨债来了,这笔债我一定要讨回来。他们可以不孕育我、不生我,但他们没有权利没有资格生了我又遗弃我,他们没有!” “二姐。”周蒙溪含泪哽咽道:“我明白你的感受,我曾经好几世从一出生就被遗弃,你所受的苦我在人间也受过,你的怨怒,我曾经也有过。甚至,好几世,我含恨而死。我恨过苍天,恨过大地,恨过世间的一切一切,我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让大家一起死。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会有恨。若没有爱和不甘心,又哪里来的恨?又为什么不甘心,因为得不到,想得到。” “你闭嘴!”和越怒叱道。 周蒙溪继续说道:“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不属于你,亲情也一样,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抢来的东西,不是自己的。” 和越的神情更加狰狞,咬牙切齿,一副狂怒的模样。 旁边的灵妖道是饶有意昧的噙着笑挪到大椅上侧身坐下,目不转盯地盯着这对姐妹。 周蒙溪说道:“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恨,恨的情感太浓烈,把它用在不把我放在心上的‘人’身上,那是对我的浪费和侮辱。既然你不在乎我,那么,我也不必在乎你,就当从来没有接触过,仅此而已。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是我的二姐,我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液,还有,你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偷偷潜回神山带我出去玩,二姐,我很开心,和你们在一起玩的那阵子,我真的很开心。二姐,我看到你亲手杀死了母亲,我看到你被链子捆在柱子上被业火焚烧,我听着你的惨叫,我看到大哥,大哥跪在父亲坍塌的坟前……”她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叫道:“神山塌了,血流成河,你,大哥,母亲,还有灵妖……”她扭头含泪望向坐在椅子上的灵妖,说道:“世上最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永生不死的惩罚。” 灵妖问:“你在说笑么?” 周蒙溪说:“有一个地方是真正的虚无,它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一切,那里什么也没有。你曾在所谓神狱的虚无极界里呆过,那地方虽号称虚无,但并不是真正地虚无,它是什么滋味你比我清楚。如果你还执意杀上神山,在你杀上神山的那天,你会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虚无极地,并且,永远也不能再离开那。”她说完,转身就走。 “你在威胁我么?”灵妖问道。 周蒙溪停住步子,扭头,盯着灵妖,嘴角噙起一丝玩味的笑,说:“对于一个能够掌控风云雷电、四季天气,能够驾驭空间能力和拥有预知能力的天龙,我想我有那能力威胁你。” 灵妖又问:“你在说笑么?” 周蒙溪说:“我没和你说笑。我只想在凡间过些清闲舒适的小日子,看着大家好好的活着就够了。灵妖,曦玥曾是我的母亲,现在我的身上还留着她的血。以前,我没有出生,你伤害她,我没有办法;以后,作为子女,我应当护她。就像和越会护你一样,在她的心里,你即像母亲又像爱人。” 和越的脸色又红又白地连续变了几变,颇挂不住脸,恼恨地叫道:“和歆,你瞎说什么?” 周蒙溪说:“如果你想逆天弑母,那么你的下场就是被锁在地狱永受业火焚烧的痛苦,而灵妖——虚无极地的滋味,你恐怕再也摆脱不了。” “你呢?你会是什么下场?”灵妖又问:“能够预知未来的你看到自己会是什么下场了么?” 周蒙溪轻轻点头,说:“我看到了。”她又说句:“但我不会告诉你。”说完,扭头走了。 灵妖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和越的身边,说:“越儿,杀了她。” “谁?”和越问,以为自己猜错了。 “和歆。”灵妖说。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