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三劫_NO.34 入迷津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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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34 入迷津者 (第1/2页)

    夜深了,殷沧海守望着眼前篝火,了无睡意。数算日期已是六月过半,而他依旧没有找到出路在何方。玉儿现在怎么样了?锁魂扣下她还能坚持多久?不知第几次掏出蜡丸,这魔气冲天的东西真的可以帮他破解迷局吗?凤十三娘在哪?毫无头绪又该从何找起?这些恼人的问题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低头凝望胸前宝相花,每当红艳花符入目都是一股针扎的痛楚。食不下咽,夜不成眠,就这一个多月的光景,他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叹息都快要变成一种习惯。

    结拜弟兄来到身边,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的阴郁和落寞。佟信达开口劝慰:“大哥,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既然那么多神灵都认定你能找到,那我相信就一定可以的。”

    自从获悉真相,过命的弟兄也都在帮他一起出谋划策,方天勇想想说:“既然说是遵从心之引领……大哥,你现在心里最想去的是什么地方,这或许就是一个方向啊。”

    殷沧海又是一声习惯性的长叹:“玉儿救不回来,家已经没了,我现在还有什么可去的地方么?”

    方天勇才不信:“就算回不了家,总不可能心里是空的,一个地方也想不起来吧?呐,举个粗俗点的例子,哥们现在闹三急,一心就想着找茅房,这不也是个念想么?”

    殷沧海闻之苦笑,佟信达却忽然灵机一动:“等等,大哥,你想回家?”

    殷沧海一愣,回家?西凉?

    是啊,那里是他和玉儿的家,今生最美的记忆都在西凉,又怎能不想回去。沉默点头,殷沧海嘴角挂出一抹略显悲凉的苦笑,就和弟兄说起那些不能忘怀的亲友。

    “麒麟公子兰若琪,论诗书才情,无人能出其右;论济世仁心,更是名副其实。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病况是否能有些起色。还有水生那个憨小子,你们见了也肯定喜欢他,练武成痴,真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拦都拦不住……”

    方天勇脱口失笑:“求正不求奇,你的家传武学有多难练啊,那小子真能熬得住?”

    殷沧海有感而发:“那个憨小子,天生就是块练武的材料,家学渊源悉数留给他,也算是有了传承,只可惜没有更多时间去教了,能练到什么地步,今后也只能看他自己。”

    佟信达说:“大哥,既然是割舍不下的地方,不如我们就往西凉走吧。”

    兄弟的提议宛若一时点醒梦中人,殷沧海忽然想起淼翁曾提醒他不该忘记的事实:当此时局,他并非孤军奋战,会有很多很多人愿意义无反顾和他站在一起……再回西凉,说不定真的可以找到答案?

    想到此节他再不迟疑,连夜带着弟兄旧部两百人,踏上西行返乡之路。

    *******

    说来奇怪,自从殷沧海决定重返西凉,不知从哪一天起,他就突然开始变得心神不宁。有别于情绪上的烦乱,那是一种内息层面的紊乱异常。说不清道不明,但以他足可傲世的深厚内功,却任凭怎样打坐调息,偏偏就是无法静心凝神。

    随着时间,这种异态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烈,殷沧海暗暗察觉不妙,对习武的人而言,这分明是一种走火入魔的前兆!

    怎会这样?问题出在哪?这样想时,他下意识掏出怀中蜡丸,该不会……是因为这东西?修罗之物,魔气冲天,带在身上自然不是什么吉祥的好物件,暗自切齿时,殷沧海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扔掉,可是到了手边又倍感犹豫,这是他现在唯一的线索啊,如果就这样舍弃……是对还是错?万一一步走错,再落个满盘皆输……那可不是他一个人来承受代价那么简单!

    踟蹰迟疑,患得患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殷沧海的心情也愈加烦躁。再到这日入夜安营,他糟糕的状态让身边弟兄都感到不安。

    “大哥,你怎么了?整天拿着这颗丸药看,有什么问题吗?”

    殷沧海眉头紧锁:“我也说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古怪,只是……只是觉得不能再留了,否则,恐怕我会毁在它手上。”

    佟、方二人都吓了一跳,却实在不明白,方天勇挠挠头:“不能留,扔了不就行了?为一颗丸药烦心,太奇怪了吧?”

    殷沧海暗自叹息:“这不是丸药,是来自地狱的接引符!修罗用以诱惑人心的魔咒!”

    二人大吃一惊,正要开口,谁知殷沧海猛然神色一凛,锋利目光瞬即锁定远处一片漆黑的暗林。一抹沉重而沙哑的呼吸清晰可闻,是如此诡异,又是如此熟悉。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物,嘴角挂出一抹冷笑。好啊,想不到真被凤雅歌言中了,接引符成诱饵,他一心期待寻找的人,居然真的自己找上门。

    毫无预兆,殷沧海骤然飞身而去,身边弟兄都吓了一跳。

    “大哥,你去哪?”

    “注意警戒,别跟着我!”

    丢下一句叮嘱,他已然消失于暗夜,踪迹全无。

    *******

    暗夜入密林,殷沧海并没有费心追逐寻找,反而停在原地一动不动了。拿出蜡丸,他示威一般冷笑着说:“出来吧,我知道你是为这东西来的。”

    林间传来一阵响动,带着青铜鬼面的黑衣人就在树梢现了形,他的眼睛专注盯蜡丸,呼吸渐显急促,迫切之情溢于言表。

    “还给我吧,这东西……你留着一点用处都没有。”

    鬼面人沙哑开口,心知要从他的手中拿回来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好言恳求。

    殷沧海闻之而笑,当场开出条件:“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这东西是谁给你的?他都和你说过什么?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或许还可以考虑。”

    鬼面人惊疑不定,看看他,再看看最后仅剩的蜡丸,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殷沧海没心情和他费口舌,当即放脸,手举蜡丸,指尖作状发力:“不老实,我立刻毁了这东西?”

    “不要!”

    鬼面人惊慌起来:“只要全都告诉你,就还给我?”

    他欣然点头:“一言为定。”

    于是,不管情不情愿,暗夜中的鬼只能如实作答。

    梦婆婆?这个听银杏说过,殷沧海以此衡量他所言是真是假,听着听着,眉头渐锁愈深:“每次用蜡丸救命,醒来都在闸口?易水河上的闸口险滩?”

    鬼面人说:“还记得二月天你们骑乘饕餮到闸口吗?当时我也在那里,全都看到了。”

    殷沧海暗吃一惊:“昆仑派、天山派……那些人当夜出现在闸口,是去求助的?求助罗先生?”

    他不会忘记,就是那一天,昆仑、天山恶徒围攻大觉寺,眼看被擒突然一股黑烟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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