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玖何去何从 (第3/4页)
年瞅了眼正在把rou夹进饼子里的张横,又看了看和燕青宋沅眉来眼去的张顺,正要疑惑为何不大好去,便听择端叫他:“景年小友,此事无妨。” 他回过头去:“先生有何指教?” “如你所言,五里镇风波少不得牵扯到高太尉,平息不了多久,必会再起波澜,你趁此机会脱开身去,兴许是个成事的契机。”择端似乎意有所指,“至于你忧心之事,我会传书与你兄长,只说你与我等多住一些时日。待你躲过风头,再去东昌府也不迟。” 这下可解了急,景年当即要谢:“多谢先生!先生身负京中要职,一再出手相助,景年感激不尽!” 择端摆手笑道:“万事皆允之理,你我都懂。” “是!” 景年神色终于轻松了几分,便调过头来问向正在大吃的四人,“宋姑娘、三位哥哥,你们要往何处去?” 宋沅搁下手里东西:“不知景兄弟可听过八百里水泊梁山?” 景年惊道:“偶有耳闻!——莫非今日救我的几位兄弟,还有姑娘你,都是梁山豪杰?!” “正是如此!”宋沅笑道,“今晚鲁大哥在外头喝酒,他便是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先前与你介绍过我与横哥儿,这位是他亲兄弟‘浪里白条’张顺;这一位,则是大名府‘玉麒麟’卢俊义家的‘浪子’燕青,腿脚功夫也甚是厉害,改日,你们可一较高下了!” “好!”景年抱拳,与几位分别招呼,“几位当真是英雄好汉,今日救命之恩,来日必当相报!我景年愿与诸位一道,出五里,上梁山!” “太好了!”宋沅欣喜抚掌,“山上已有不少英雄好汉,都是天下奇人异士。你若肯来,便是我们自家兄弟!” 有了落脚去处,景年向众人郑重拜谢。又得择端嘱托再三,终于将安排计划一应定下,与众人一起吃吃喝喝,好不痛快。 · 屋外镇上乱纷纷,寂静了几年的大街终于有了些热闹的意味。窗外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吵得屋里几人说话也有些不大方便。 那几个梁山好汉知叨扰择端已久,便待吃食收拾一空后,将屋子拾掇干净,各自寻了空房间,休息去了。 景年跟着几人出去,也花了点银两打扫出一间屋子来。 夜深灯熄,少年沐浴更衣,几度难眠,干脆连夜收拾好了行李家当,只待天明。 第二天天不亮,几人便预备着启程,辞别择端,策马踏露,往梁山去了。 · · 五里镇最后一夜,千里之隔的东京城内。 · 御街东大街虽鲜见豪门,却也是个可逛之地。汴梁城一贯是不至三更夜不休,男女老少在外头赏玩闲逛,有吃有喝。 放眼望去,金丝银缎在灯笼底下映得熠熠生辉,翠珠绿玉闪得教人花了眼,脂粉味和着面香和rou香席卷而来,惹得路边小娃馋得直啃手指头,一气盯着人家穿金戴银的富家公子千金瞧。 · 但在那络绎不绝的人群之外,城东张府禁闭的大门门口,站着个孤零零的画学生。 · 那人一身水蓝襕袍,手里抱着两卷画轴,圆圆脸,瘦巴巴,额上左眉头生了颗痣,正站在张府门口急得打转。时而垂头丧气;时而仰头张望;又在台阶上坐了半天,一鼓作气站起来,彬彬有礼地再次敲门。 · 咚、咚咚—— · 年轻人敲了几次,门里依旧没有动静。 他泄气看着纹丝不动的大门,又眼巴巴地望着灯火通明的街上,徘徊许久,还是低下头,沮丧地走了。 · 一刻钟后,张府大门前又迎来了拜访者。 一黑一白,一女一男。 二人才在门口站定,张府大门便吱嘎一声拉开半扇,管家田信打里头探了个脑门出来,一见门口站着的苗条黑衣女,登时一个哆嗦,毕恭毕敬地将她让进门去,待后面跟着的白衣斗笠男子也一脚踏进来,这才耸着肩将大门重新关闭,夹着尾巴一溜小跑,将正在卧房读书的张景弘请了出来。
· 不多时,院内房门一动。 · 东京禁卫军统领张景弘着红袍自内大踏步迎到前院,才见院子里站着的黑衣女人,当即叉手齐额深躬大礼,恭敬道:“影卫大驾光临,恕某怠慢。” 田信拘拘谨谨地跟在后头,低着头,不敢直视。 那黑衣女正是禁卫军大统领张邦昌之影卫唐妤,见二人这般低眉俯首,便只将目光在张景弘身上打了几个圈,开口道:“张景弘,今日是要紧的事,别耽误工夫。”她身子一侧,亮出斗笠男子来,“喏,你要的人,我给你带到了。” 斗笠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并不摘掉斗笠,仍旧低低地盖着脸。 田信悄悄打量他,又悄悄观察主人神色,见景弘罕见地有些紧张,便暗暗咽了口唾沫,不敢聒噪。 “——京中城关与各处哨岗已将他姓名长相登记在册,往后你差遣他时,可以畅行无阻。”唐妤从怀中摸出一块崭新的禁字腰牌与一个纸包,“还有这个,卢先生给的药品。他身上伤处还需调养,须常备此丸,每月可在百鹤堂领五十颗;另外,此人体内余毒未清,每十五日还需服用解毒丸一粒,到了时日,你着人来找我拿。听明白了吗?” 景弘再次行礼:“悉听安排。” 唐妤便把两样东西在手上掂了掂,丢到张景弘脚下:“不错,同你说话从来不费劲,拿着吧。”扔罢便准备要走,“好了,我已带到了话,余下的事便交给你,你自己瞧着办。” “是,夜深慢走,恕某不送。” 景弘不动,田信已抢着扑到地上捡起东西,双手捧着,不知该给主人还是给那戴斗笠的男人。但见唐妤要走,便将东西一揣,飞也似地跑过去,等着为她开门。 唐妤走到斗笠男子身边,忽然停下脚步。 田信在门口候着,扫了二人一眼,却看方才还是低眉顺眼的景弘正死死盯着唐影卫后背,双目阴鸷,犹如将扑之狼。 “张景弘,”她话中隐约露着笑意,没有回头,“既然大统领信任你至此,你可莫要辜负这番美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