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杨公教子;张侯驯贾 (第3/3页)
能说明,他,与他们,绝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
若杨修在山腰,则抬头不见山峰,而是nongnong的云雾而,不知山高有几何。 这等无力感,便知己之渺小。 “修儿,你好好想想吧,”杨彪由衷的叹了口气,“为子孙计,少时取名,家中盛邀高贤,以授你声名,此为何故?不是为了让你骄傲自满,自觉才干出众,目中无人。” “而是,令你日后能走得安稳,你自小就该明白,名气越大、所获越多、超出同龄之人越远,就越应该谨小慎微,因为,你自同龄群里越众而出,独行于前,他们可望你之路以自省,你的前路却要自己开拓,非大心力者不可通行也。” “今,曹公提点,我已明了,故而父应当在朝堂之上殚精竭虑,护卫许都安宁,不可再生乱事,以安曹公之心。” “修儿,应当随行曹公戎马,谨学苦劳,历经沙场磨砺,取微薄功劳,平安归来,如此,这一遭劫难便可度过。” “儿,儿……”杨修身子震动,心神不宁,双腿一软跪伏于前,双手强行拱起,惨声道:“儿谨遵父亲教诲。” 听到这,杨修早已经明白了事情始末,自己昨夜知晓了这么多军情,等同于任人拿捏了。 若是再不谨慎行事,追随左右,只怕曹公定会借此,除去杨氏! 到那时,真的就无可挽回,声名俱毁! “修儿,谨言慎行,方可长久。若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这次吃的亏便不算白费。”杨彪在家里枯坐了很久,他一直在向想着,等杨修回来要用什么面目去对他。 苛责,并无大用,因为这等大事一旦挑明,杨修本就会自责颓唐,羞愧难当,又哪里还需要他人再去多辱一句。 杨彪始终信奉这等道理,教子教徒虽都严厉,但应当是着眼于小时,平日里不规矩、小聪明,应该苛责重视。 但真正因无心之失犯下了大错时,他们自己都恨不得死,便不该再去唾骂推脱,应当一同承担。 想必,这样一来他会更加铭记,便不会养成惧怕父母的性格。 杨彪怕的不是杨修犯错,或者说,为人父母者,不怕子女犯错,最怕的是子女犯错了,却不敢告诉自己,以至于最后酿成无可挽回的大祸。 他停顿安静了许久,呼出一口气,才又说道:“对张少卿、郭祭酒他们,断不可憎恨。” “应当虚心求教,至于曹大公子昂,若他真是如同名声多传乃是堂正君子、仁义风范,你更应当追随左右,不可自矜而骄。” 杨修跪伏于地,叩首行礼:“儿子谨记。” “吾儿,”杨彪和善的笑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去洗漱一番,什么也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觉,明日就去请命,随军出征。” “父亲大人!”杨修鼻头终于一酸,此刻想起以往的骄狂自傲,面红耳赤,羞煞当场。 他明白,父亲此次扛下此事,付出的是什么。 是他追随汉帝,辅佐多年,一直坚守而没有丧失的……立场。 现在,已算是丢了。 …… 月光下。 张韩和典韦切磋过后,拿着一张布帕擦拭汗水,随意的斜靠在阶梯上。 看向屋檐下站着的老文士,咧嘴笑道:“老贾,你说杨彪回去之后,会不会打骂杨德祖?” “诶,不对,我这么问,你说杨修知道昨夜围炉之事用来威逼他父站队,他会不会对我恨之入骨?” 张韩笑得和善,但是这和善之下,却藏着一种森然之意。 贾诩冷不丁感觉背脊一凉,方才那云淡风轻看两位猛将切磋的仪态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到令人心疼的小跑,他直接跑进了屋子里,抱着门边,探头露出半张脸来。 “君侯!君侯您听我解释,我,我没有这种心思,我真的是为君侯立功!” “那杨氏已是风口浪尖,若不想被除,一定要择木而栖,杨彪是聪明人,他肯定会劝杨修与君侯交好,并且跟随左右。” “君侯千万别动手,不信等几日看看可好?等几日,就几日!定会有好消息。” 贾诩满脸堆笑,左看是凶恶典韦的怒目,右看是冷笑的张韩。 他心里一下慌了,但这时候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天地良心,我真是这么想的!那杨修绝不敢憎恨,他一定会选择追随、立功,而后谨记此事。 他们家风就不是那种铤而走险的家风,否则岂能有数百年延祚?! 不对,现在说君侯和典司马肯定不信,他们就喜欢找理由折腾老夫。 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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