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邑夫人_十四 郡主燕初(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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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郡主燕初(3) (第3/4页)

乌末从来不曾看错过朋友!”

    阿七被他拍得矮了一矮,心中大窘——罢了,乌末面前,姑且扮作男人吧。

    乌末望着面前的少年,并不开口多问;正如阿七也不会问他,他与坦鞑究竟有无交易。

    “乌末兄,”她静静说道,“我已见过格侓。”

    “格侓也是我乌末的兄弟,乌末必会助他一臂之力。”乌末言语坚决。

    “祁国郡主一定要嫁给赵衍太子。”阿七道,“况且,你们并无胜算,我不能眼见你遇险,却坐视不管。”

    乌末冷然望着阿七。

    “我绝非有意袒护世子,”阿七接着道:“和亲之事牵连甚广,不知有多少人居心叵测,蓄意从中挑拨,只盼衍祁两国失和。若此番当真劫走郡主,必将累及众多无辜,乌末兄——”

    只见乌末将手一挥,打断阿七,“不必再说!乌末允诺兄弟之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盼此事不要坏了你我情意。今日你应是不会跟我走了,既如此,乌末告辞!”一面说着,将手拉了索布达,转身便走。

    阿七心中一急,上前拦住乌末,“且慢——乌末兄何苦拖累这小小祁女?”

    索布达神色哀戚,却并不挣脱。

    “这祁女已认定了云公子,”乌末冷冷说道,“若云公子亦是有意,过了明日,乌末自会完璧奉还。”

    阿七明知不敌,当下仍是抽出佩剑,指向乌末颈间,咬牙道:“她不过是个孩童,乌末兄竟连孩童都不肯放过么?”

    不想乌末却突然放声大笑,面上透出几分狰狞——“孩童?住口!休要逼我出手,闪开!”一面说着,狠狠向阿七肩上一推,掉头离去。

    阿七未作躲闪,被他推出老远,重重跌坐在地。

    呆呆坐在草中,望着湖面上的粼粼浮光——不知何时,乌云散尽,天幕一轮清辉,水中月影沉沉。天地间仿佛只剩她自己一人,而将将那少女还坐在她身侧,浅笑盈盈,手中抚着一只细细骨笛。。。。。。骨笛。。。。。。阿七双眉渐渐拧紧。

    回想起坦鞑帐中那尖细哨声,莫非竟是由这骨笛发出?即便当日自己在雁鸣城楼拦下乌末的连弩,也不曾见乌末如此愤怒,如今他究竟要这祁女做些什么?此时酒意淡去,药力却渐起,四肢百骸如同燃着了一般,渐渐失了力气,只能伏在半人多高的蒿草中,喘息静候。。。。。。

    拂晓。

    被啁啾的雀鸟吵醒,自草丛中爬起,头痛欲裂,脑中仍有几分混沌。

    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声,起身望去,并非军队集结,却有许多人马涌向湖边一处空旷草场。更有牧民赶了羊群,亦是向那空地而去,倒像是一场盛事即将开启。

    并未看到迎接郡主的华车,阿七心中疑惑,快步赶去。

    宽阔的草场周遭,扎满了洁白的毡帐,众多牧民不分男女老幼,赶着牛羊拥聚在四周,毡帐边已是人群攒动。北侧最大的一处描金毡帐前,端坐着一众祁国贵族,俱是盛装打扮,更有不少华服祁女。而世子与隋远,并数十名戎装亲兵,亦在其中。

    草场各处,散落着高矮不一的五色彩幡,随着微风轻扬——低者离地不过数寸,高者需骑手勉力立在马上,方可摘得。而草场正中,则由粗壮的松木围起一方栅栏,圈了数十匹骏马。几名身形彪悍的祁国男子,裸着半边臂膀,骑在马上,手中执了长长的马杆,围着栅栏缓缓而行。

    人人心中激荡莫名,眼中闪着光亮——谁也不曾留意,一名少年手牵白马,悄然立在人群之外。

    阿七不知众人在说些什么,只好将眼遥遥望向场中。

    随着一声高亢的号角,众人齐声高呼,两名男子缓缓走入场内——一名祁国男子,一名赵衍骑兵。二人向围栏中各自选出一匹骏马,摘下束在马眼上的罩子,先后跃上马背。

    此时阿七垂下眼,丝毫不理会耳边振聋发聩的人声,狠下心来,低低对那白马说道:“。。。。。。我们现下便走,二狗你说好么?”

    白马第一次未回应主人,而是不停扇动鼻翼,嗅着远处同伴的气息。阿七能感到白马的焦躁与不安,再抬眼看时,远处两名男子纵马飞驰,每人手中皆扯下许多幡帜。而每扯下一面旗帜,人群中便发出一阵欢呼。

    号声再次响起,两名男子缓缓驻下马匹,将手中的彩幡交与候在场边的侍者。侍者便用赤金托盘盛了,一盘靛蓝,一盘鹅黄,躬身奉与祁王。

    冒鞊兴致盎然,亲手将两盘彩幡数过,朗声大笑。继而却望向身旁的北衍世子与上将军隋远,“皆无杂色,不过,还是我祁国男儿更胜一筹——殿下与将军,可要亲自数来?”话音未落,倒引来周遭祁女一众眼波,频频向那世子顾盼。

    暄手执酒盏,面带轻笑,“恭喜祁王初战告捷,再比过便是——”

    由此一轮轮接连展开。阿七亦渐渐看出些门道——无非便是两国骑手各选一色,以号角为令,将那同色旗帜摘尽,不得采摘别色;若时辰已过,却未曾摘尽,便只能作罢,以量多者为胜。

    其间倒有一段风波——一名衍国骑兵,天生眼疾,不辨斑斓之色,无奈见旗便扯,倒将场上旗帜扯去大半,手中兜不住了方罢,引得一众观者哄笑不止。

    几番比试,场上彩帜渐稀,独独余下黑白二色。

    暄坐在场边,心中早已意兴阑珊,只盼比试终了,带了那郡主尽早返程。

    而冒鞊却意犹未尽,将手指着场中,“如今胜负难分,只可惜苏将军不在——不知殿下手中,可还有良将?”

    此时一侧坦鞑便接笑道:“听闻贵国苏岑苏将军,此番亦随殿下北上,昨晚倒还罢了,今日如何还是不见?”

    暄淡笑道:“哦?苏将军亦在祁地?我竟不知——”一面说着,回头瞧瞧隋远,“将军可曾听闻?”

    隋远面色平淡,问那坦鞑:“王爷却是如何知晓?”

    坦鞑便对赵暄大笑道:“若苏将军不在,世子竟不妨屈尊一试——”转而又向冒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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