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离歌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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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老脸上,不要跟他们见怪。”

    齐云想起那天上课时几个男生的捣乱行为,掠过一丝头疼的感觉。不过紧接着想到村长毕竟也是一村长官,在百忙之中还这样理解支持自己的工作,觉得感激不已。更何况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让学生们都能到教室里来才是首要任务,至于来了之后能不能吸引住他们、或者至少是吸引住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那就要靠齐云自己做为老师的“人格魅力”了,而关于这方面,她齐云还是颇有自信的。

    齐云小鸡啄米一般点头笑道:“不怪,不怪,这是我老师份内的事。只要您能帮我做做工作,让家长放娃们都按时来上学就行了。”

    村长答应着,又劝慰了齐云几句。齐云解决了目前困扰自己的最大难题,心情好得很,于是也对校长大大地客气和感谢了几句,站起来拍拍身体就往回走。

    走到离她住的宿舍门不远处,齐云却见校长正在自己门前,弓着腰把一些看上去乌黑沉重的东西丢到自己门口。齐云猛地停住脚步,远远地找了个墙角藏住自己的身形,心中警铃大作。校长这是在干吗?把那堆乱七八糟的垃圾堵在她门口,看起来不像善意,莫非是对刚才自己对他发作一番脾气的报复吗?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向村长告了他的“黑状”?可是自己刚才从村长家出来,校长消息也不该这样灵通呀。

    就这样胡乱地想着,可是齐云终究也明白人在屋檐下的道理,自己既然还要在这个村里混,怎么说也不该正面与校长闹翻。于是不断地对自己念着忍字真言,她没有从藏身的墙角跳出来,而是一直眼看着校长忙乎完离开后,才慢慢地踱回自己宿舍门口。

    齐云用脚尖踢踢校长堆到她门口的那堆东西,原来是一堆残破生锈的铁皮,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齐云没想到校长身为一个成年人,好歹也算是这个村里的知识分子,可给自己“捣乱”的方式竟然和犇娃他们没有区别。这堆铁皮是寒碜了点,但也谈不上另人作呕,还不如在门上悬吊一条死老鼠给她带来的心理冲击力大,而且虽说这堆铁皮以齐云独自的体力来估量,需要很费力地劳动半天才能挪走,可是她又为什么一定要挪走它们?

    齐云试着推了一下宿舍门,BINGO!门随便就打开了。她一纵身跳进了宿舍,细心地将门从里面拴好。她就是要留着这堆残破的铁皮,寒碜寒碜校长,顺便也让村里人看看,他们当中的这位空有一副大男人皮囊却小肚鸡肠的家伙,是用怎么样的敌意,来回报一位年轻美丽、充满热情也充满朝气、想要改变整个小山村命运的善良天使的!

    齐云想,她将来一定会得到这样的评价的,这只是早晚的事,她非常有信心。当天晚上她再一次裹着七、八层衣服坐在桌前,认认真真地准备好第二天的教案,然后充满自信地躺进寒冷得像冰窖的床铺中时,她的唇角噙着一个浅浅的笑意。

    据说头晚上村长挨家串访、挨家动员大人们让孩子去学校上课,所以第二天齐云走到教室门前,竟然发现全班三十几个同学都已齐刷刷地坐在了教室里,这让她惊喜有加,也不由地按了按书包里准备好的教案本,发誓这一战必定要告捷。她眼角的余光还扫到校长依旧像前一天似的微微弓着腰,手持羊鞭以可笑的姿势站在教室窗外,看见齐云走来,校长的嘴唇颤动了两下,似乎有什么话想对齐云说,却终于没有声音发出来。

    齐云既不愿与校长交恶,也实在懒得敷衍他这副尊容,她稍微想了想,停顿了一下脚步,抬着下巴对校长说:“您昨天在这里站了一整天,也辛苦了,今天请回吧,学生们就交给我了。”

    校长愣了一下,不踏实地笑了几声,仍站定在那里,一点也不挪地方。

    齐云想,莫不是村长听了自己的话,昨晚批评他了?她不愿多想这个问题,可是却实在无法忍受校长站在外面手拿羊鞭“监督”着自己的工作,于是大声说:

    “回去吧,啊,您放心,这帮学生我能搞得掂。”

    校长明显不放心,可是也拗不过齐云这样说,他把羊鞭卷起来,背在背上,佝偻着身体慢慢走了。齐云看着他的背影,差点心生一丝怜悯,怎么也不能把这样一个看起来无比孱弱厚道的年迈老者,和昨天那天往他家门口丢破烂的诡计多端的家伙合为一体,这是因为人的外表具有欺骗性?还是因为所谓的双重人格?齐云刚这样想了一下,马上就省悟现在绝对不是考虑这么复杂的问题的时候,她现在要做的是:上好今天这一堂课!

    齐云走进教室,笑眯眯地向学生们问了好,学生们的态度自然算不上热情,不过没有关系,她有信心最终会改变他们。她拿出了自己的数学教案,用脆生生的普通话朗声念道: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小数的相乘。我先来讲讲什么是‘小数’,它是区别于整数的……”

    犇娃腾地一声站起来,打断了齐云的声音。

    “老师,今天为啥不再学闰土了?学什么小数,没意思!”

    齐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昨天学闰土的时候,也没见你就认真听讲了,今天学数学,你倒又怀念起什么闰土来了?可是齐云劝勉自己,对于学生一定要耐心耐心再耐心,她可以对校长这样的领导表达意见,但对学生不可以。齐云虽然任性,可也知道她必须要以自己的耐心和爱心融化学生,让他们心甘情愿爱上学习,这才是她支教事业是否能进行下去的关键。

    齐云沉了一下气,笑眯眯地问犇娃:

    “你说说看,为什么想要学《少年闰土》呀?这篇课文里有什么吸引了你?”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为鲁迅先生的文字甚至能吸引到犇娃这样深不吝的孩子而感到高兴的。可是犇娃却直愣愣地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不是课文有什么吸引我,我是听到那里头闰土说怎么抓鸟,好像和我们这里冬天抓鸟的办法差不多,不过呢,闰土那边的鸟,好像要比我们这里的鸟的花样多……”

    犇娃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在齐云满脸黑线的表情中,同学们轰堂大笑起来。

    “闰土说的没错,不下雪,鸟是不上钩的。”犇娃兴致勃勃地继续讲道:“不过,现在这时候,捅野蜂窝刚合适。冬天的野蜂死了一大半,不死的也呆头愣脑,咱用衣服盖住头脸,就蛰不到咱,还能有蜂蜜吃。”

    几个男生一脸馋相,跃跃欲试地问犇娃:“你知道哪有野蜂窝?”

    犇娃一翘大指,指着他自己,“怎么不知道?就是村后面的山坡树林里就有四、五个。”

    教室里刮过一阵极力压抑着的sao动。有个女生尖细着嗓子,似乎有点不信地问:

    “你看准了真有四、五个?那么多?”

    犇娃大喇喇地点头,“保证有,没有我赔你行不行?”

    女生面露犹豫之色:“这两天我家弟弟咳嗽,要是能泡点野蜜水,听说就好了。”

    齐云重重咳嗽了一声,对于这些学生在下面堂而皇之地讨论如何翘课去玩,丝毫也不把她这个老师的存在放在眼里的行径表示强烈的不满。可是她紧接着便发现,在她咳嗽之后,虽然有几个学生面露担心和犹豫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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