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飞云东渐 (第3/3页)
他兵戎相见了,那岂不是进退失据,更加麻烦。 “来人,去请原长史、张县长、苏主簿、和几个校尉过来,哦,还有那个贾衢,也一起喊过来!”让大哥先坐下来,我让亲兵们去把几个亲信智囊请过来商量商量。
“大家说说,有什么想法!”我先介绍了一下贾衢,然后把王邑刚才过来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就咨询他们几个意见。 “在三辅时只听说河东糜烂,没想到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堂堂两千石的太守竟然让人撵出了府治,东躲西藏的。”钟繇不禁摇头感慨。 “我看他能保住一条性命都不错了,或许是因为他这个人比较软弱,卫固等人也没想着收拾他,省得落个恶名。” 庄灿的话让我暗自皱眉,你们是不知道贾衢是谁嘛?这样当面议论别人的恩主,未免无礼。 “将军,要不我先回闻喜,联络一下兄长他们迎接支持您?”裴绾思考了一下对我说,他跟着我久历患难,尤其是经过灞桥情变后,成熟多了。 “这样太危险了吧!”原绩转转黑豆眼瞄着我,我明白他的龌龊心思,就是把裴绾当人质,迫使闻喜裴徽和我们合作。 “既然王府君说前方有卫固、范先等人阻拦,我看我们还是先击败他们,打开通道,再进入安邑的好。” 牵逵沉思半晌,说出看法,他这算说到点子上了,当然庄灿等人没有提这个事情,那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把卫固、范先两个放在眼里,当时在闻喜不是我阻拦,早都把卫固这个家伙收拾了。 “对,就让我们骠骑营打头阵,先用这两个叛贼的脑袋祭旗!“高见一听,第一个请战,其他校尉也随声附和,看见麾下将领士气如此高昂,我也十分高兴。 看着末座的贾衢一直不吭声,我就问道: “梁道,君是河东人,而且向为郡吏,熟知郡情,何以教我啊?” “恕下吏直言,我以为府君现在不宜去进攻盐邑。” 听了贾衢的话,****将士都不屑一顾、嗤之以鼻,心说什么样的敌人我们没见过,东征西讨,先后打败了关东联军、白波匈奴联军、王允吕布联军和马韩联军,虽然槐里之战后我们让人撵出关中,但兵力对比如此众寡悬殊,敌人还是偷袭,而李傕、郭汜也没讨了好去,卫固、范先两个土包子算什么,就不算一盘菜,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贾衢也权作没看见,我只好问道: “梁道何出此言啊?” “卫固、范先两人因为安邑连续遭受兵灾,残破不堪,并且为了控制盐池,早都将盐邑建设成自己的据点,经过多年经营,十分坚固,粮草器械也储备极多。属下当然知道府君麾下都是精兵强将,但时当深秋,秋收已毕,将军一旦久攻不下,野无所掠,粮食耗尽,必然军心动摇,兵马解体,如果卫固等人趁势进攻,那可就危险了。” 贾衢的话说得我满头是汗,当然他还是说的客气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一万一千人,再加上骡马,粮食消耗十分之大,一天我估计没有个一千多石的粮食休想打发了,虽然一路掳掠,经过华阴的时候,宋大哥靠着老交情从段煨那里借了五万石,但路上吃花,在蒲坂给张既他们留了五千多石,我估计现在最多可能剩下三万石,如果真不能很快攻下盐邑,可就麻烦了,再说了也不能就依赖这点粮食,必须尽快找个安定的地方就食和安顿军队才对啊。 而且我现在虽然是太守,但卫固等人乃是本地大族,在河东的势力错综复杂,盘根错节。我们久顿坚城之下,四方再群结来攻,结果确实不堪设想。所以我赶紧请教贾衢。 “那以梁道之见,我应该怎么作呢?”贾衢见我虚心请教,脸色一缓,欣慰地说道: “河东之地五万户百姓,并非所有人都乐意附逆,比如闻喜裴君、毋丘君,猗氏令狐君,都是心向朝廷的,不过势单力薄,难以与卫固、范先等贼子抗衡而已。就现在的形势而言,为府君计,莫若绕过盐邑,从臼城北上猗氏快速进入安邑,履行太守职权,然后周告四方,宣扬卫固、范先的罪行,再联络正人君子,共同对付卫固、范先等内贼。内贼既平,将盐邑、安邑、闻喜、猗氏、蒲坂五县连成一片作为根本,依托石门和箕关天险抵挡住大阳张琰和河内张扬、鹿肠山黑山军的威胁,分布兵马徐图讨伐皮氏程银、汾阴侯选、北屈李堪等土豪以及平阳匈奴,再连接弘农张济联合剿灭大阳张琰,这样河东之地可以次第恢复了。” 贾衢说完,我心里赞叹不已,这是未虑胜先虑败的兵家战略,具有这种通盘考量全局眼光的,我麾下文武一个都没有,包括原绩这个只会耍弄阴谋诡计的军师在内,钟繇可能有,但迄今为止也没有表现出来。我从席子上长身而起,对贾衢拱手道:“微君,我等不知身死何处!”贾衢一见也赶紧起身还礼,我正正衣冠,手托印绶,朗声道: “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它兵。今承制,其除君为安邑长,君其勉之。” 贾衢赶紧起身,在房室中央拜倒,大声道: “臣领命!” 众人听了我的话都是一惊,贾衢也一下子就由一百石的小吏提拔为六百石的长吏了,这安邑长可是非同小可啊,乃是河东府治所在,更是我目前的立足之地,竟然交给一个只有一面之缘,年纪不过十几岁的毛孩子,大家都是十分惊讶。不过我心中自有定见,既然要在河东建立基业,就必须笼络本地人士,贾衢这样优秀的人尤其应该笼入袖中。特别是他作为第一个投奔的河东士人,加以重用可以给其他人起个榜样作用。 旁边的钟繇目光闪烁,脸色阴晴不定。看了钟繇的样子,我心中暗悔。因为我一直比较崇敬光武帝刘秀,不仅以前看过许多关于他的书,从长安出发后,心里也自诩为光武出河北,大业将成。所以沿途没事就让张既给我讲些光武的故事,刚才那句话就是刘秀任命寇恂为河内太守时下的赞辞,我顺口就挪用过来。钟繇博学多识,立即就听了出来,这也让他得知了我的不臣之心。钟繇虽然一直担任我的郡丞,但他毕竟是天子派过来的近臣,跟张既、裴绾这些****旧人大大不同,所以有什么心腹之事都不和他商量,没想到今天还是一不小心让他发现了。不过现在可也顾不得许多了,我立即就下令道: “梁道说得对,我们明天开始昼夜兼程,绕道猗氏尽早赶到安邑,由孟达派出骠骑营人马警戒两翼。大家回去好生休息吧!” “是!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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